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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牧网还是用来做啤酒呢?如果单纯是用来喂鸟养观赏鱼,那成本也太高了。她从网上查看了一些资料。也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2004年1月,郎颖菲去美国一趟。她通过在美留学的几个老同学的关系,四处打探美国公司从中国进口黄粉虫的用途及其产品的价格。没两天,各方面的信息反馈到郎颖菲那里,原来他们是用黄粉虫去作饲料和食品添加剂,而且市场需求很大。销售价格要比购买黄粉虫原料高出好几倍。郎颖菲想:这外国人好聪明啊,他们赚的是大头,而咱们起早摸黑地干,赚得却是小头。不行,我要与他们争这块巨大的蛋糕,把黄粉虫开发成添加剂直接投入饲料市场。
可是,怎么把黄粉虫做成添加剂呢 ?这必须有技术的支撑才能实现。此时,她想到了山东农业大学。说来也巧,山东农业大学教授刘玉升,一直从事经济资源昆虫开发利用的科研教学工作,1994年开始研究黄粉虫的资源利用,他研发的黄粉虫工厂化生产技术的示范应用项目,获得农业部农牧渔业丰收奖。就是这样好的一个科研成果由于缺乏经济上的支持,一直未能的有效地转化为生产力。
郎颖菲从湖南只身来到位于泰安的山东农业大学,找到了刘教授,向他陈述了自己的想法。刘教授一听,这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好事,欣然地接受了。
黄粉虫的蛋白质含量高达56.58%。在此之前,刘教授曾经用1000只两组肉鸡进行了5个月的应用试验,结果证明:食用添加了黄粉虫饲料的肉鸡成活率比食用等量国产鱼粉的成活率高5%,增重率提高13%。而昆虫体内所含的抗菌肽是动物防御体系天然形成的抗菌物质,能够促进畜禽的生长、降低病死率,是替代抗生素的天然物质。这样,平均每只鸡还节省0.5元药费。养殖厂家或养殖户也很愿意接受这类天然的饲料营养源。
晚上,郎颖菲站在下榻宾馆窗前,泰安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夜暮下,对面那巍峨泰山的身影依稀可见。她望着泰山毓皇顶上的点点灯火,心里在想,黄粉虫养殖是刚刚兴起的一个新型产业。目前在国内还处在一家一户小作坊式生产的状态,尽管各地也出了一些各种名目的黄粉虫养殖发展公司,但均以炒种为目的的居多,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黄粉虫养殖加工这个新兴的产业可能就会被毁掉。而自己的产业也因此会受到影响。在这种情况下,郎氏虫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该有所作为,主动地承担起“龙头老”的作用,用自己企业的科学运作来规范黄粉虫养殖市场,用自己已掌握的出口渠道,为广大养殖户拓宽销路,让他们有利可图,有钱可赚,看到希望,健康发展。而在山东泰安搞黄粉虫产品深加工,一是有技术保障,二是有充足的货源。自己则必须扩大企业规模,快速提升加工能力,走规模化生产的路子。 郎颖菲经过一夜的沉思,决定把自己发展黄粉虫产业的第二战场选择在泰山脚下。
几天后,益阳公司的几个业务骨干奉命挥师北上,在山东泰安建立益阳郎氏虫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山东泰安分公司。
接着,郎颖菲根据山东农业大学刚刚研制了一套加工黄粉虫干粉的生产工艺方案,投资建造起了年产量超过100吨黄粉虫粉加工厂。有了这个黄粉虫粉加工厂,一年可就得需要270多吨鲜黄粉虫。这样拉动了山东、河南、河北、江苏等省的黄粉虫养殖业的快速发展。到现在,郎颖菲已在全国建起了70多个黄粉虫养殖基地,年产黄粉虫1800吨,并在山东、安徽、湖南等地相继建了七条黄粉虫粉加工生产线,成为全国黄粉虫出口行业的领军人物,掌握着全国95%以上的黄粉虫出口份额。
一次,她在天津口岸,与欧盟的一个黄粉虫进口商交谈时,发现欧洲畜牧业发达的国家对中国的黄粉虫特别感兴趣,这是什么原因呢?郎颖菲有意识地不断引深话题,让对方在不经意间留露出自己所欲知的答案。
原来,随着各国畜牧业的迅速发展,动物蛋白类饲料资源出现了危机。传统的鱼粉也随着海洋资源的日渐枯竭,其产量每年以10%幅减少,另外,由于海洋环境的污染,作为鱼粉生产原料的杂鱼类体内所含的重金属已严重超标,这样就成了危害动物性食品安全的一个重要因素。所以欧洲各国畜牧业养殖场家,从动物性食品安全和自身经济利益考虑,纷纷将动物蛋白类饲料资源取向由过去的鱼粉转向昆虫粉。另一个原因是,而昆虫体内所含的抗菌肽是动物防御体系天然形成的抗菌物质,它可替代饲料中所加入的抗生素、磺胺类和激素等药物,杜绝动物性食品中的药物残留的有效物质。
这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在从天津返回山东的路上,郎颖菲在脑海中酝酿了一件大事,就是她要用小虫子在中国畜牧业中引领一场变革。她回到公司后,首先在自己的中国黄粉虫网站的首页上加上了这样的几行滚动字幕——
一个新兴产业在21世纪初叶悄悄兴起,并孕育着一场伟大的农业革命。
昆虫,这个经过4亿年进化形成的最大的生物类群,在世纪之交,人类蓦然回首,才发现竟是地球上最大的尚未被充分利用的资源。
昆虫资源,正以传统养殖业为基础,以生物技术为先导,进行着全方位、多层次的研究、开发和利用。
昆虫产业,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深度和广度拓展。
这是一个曙光乍现的朝阳产业。了解它、加入它、推进它,它就会如朝阳般冉冉升起…
的确,作为本世纪的一个新兴产业,郎颖菲是最早介入这个产业的人之一,在与率先实用昆虫粉国家交流中,她切身地感觉到了昆虫产业正孕育着一场革命。
人类与昆虫,这两个物种之间进行的战争由来已久,无论是远古时代的火烧烟薰,现代条件下的飞机灭虫等等,至今仍然没有决出谁胜谁负。当人类生存出现危机的时候,人们才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挽救自己的资源。
人们还记得,2002今年1月25日,欧盟根据其单方面提出对我国兽药残留监控的考察报告作出全面禁止进口我国动物性食品的的决定,这一决定并在其他国家和地区引起一系列连锁反应,对我国出口的动物性食品采取严格的检测措施,以致后来发生了蜂蜜出口遭禁、封存在荷兰港口的产品被销毁的事件。我国政府立即采取措施,对动物性食品从养殖生产、屠宰、到储运加工、流通、零售等诸多环节进行了抽样监控。时刻关注这个事件势态发展的郎颖菲清楚,要从根本解决药残问题必须从源头抓起。说白了,就是要从饲养添加剂抓起,就是利用昆虫体内所含的抗菌肽替代饲料中所加入的抗生素、磺胺类和激素等药物,这样才能动物性食品的安全性。
为了托起这个曙光乍现的朝阳产业,郎颖菲的郎氏虫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引入山东农业大学的营养学配方,开发出了野葛昆虫蛋白粉、精制昆虫蛋白粉、三虫粉等黄粉虫系列产品。她希望用自己的这些产品来解决动物性食品药残问题,同时,也作为新型蛋白资源对产量日渐少的鱼粉类蛋白资源的一个代替与补充。
长期从事天然饲料综合利用研究的中国农业科学院饲料资源研究室主任干小英,对郎颖菲开发的昆虫系列产品非常感兴趣。称郎颖菲已经站在了中国昆虫饲料利用开发的最前沿。
郎颖菲所酝酿的变革,就是自己的昆虫蛋白粉替代传统的鱼粉,彻底解决中国动物性食品药残问题。现在,国内许多饲料厂家,包括过去的鱼粉生产企业也正在积极的和她洽谈要求供货。看来,郎颖菲用小虫子引导的变革即将实现了。
……
郎颖菲,用艰辛与苦涩在十年的时空中划出了一条带有自己性格的人生轨迹。如果要问,她的人生轨迹能给人以多大的震憾?,那么,你可在自己人生长河中选取一段最咆哮流把她冲淡。
让我感到欣慰的,郎颖菲自创业于山东后,没有再经历过去那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无情磨难。实际上,无论是苍天,还是厄运,还是人,都不应该再去折磨她了。如果按照孟老子所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那么,郎颖菲,一个瘦弱女子的辛酸痛苦经历和顽强韧性与果敢也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啦!
2006年9月16日,我开始着手实现自己已酝酿了近三年的梦了。这天我带着《乡约》摄制一行七人,离开北京奔赴山东省泰安市。我亲眼见到了这位有情、有义、有胆的女奇人——郎颖菲。她的脸上那条在贵州大山里留下的伤疤依稀可见。尽管已步入了中年,但她仍漾溢着当年那股子热情、执着坚韧与洒脱。也许,郎颖菲的性格终身就是如此吧。
第三天上午,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访谈节目,山东农业大学校园内,在数百名师生的一片掌声和哭泣声中封镜了。
在我们离开泰安的那天晚上。郎颖菲站在我们下榻的高层宾馆窗前,静静地望着全城万家灯火,望着那透着温馨灯光的窗户,沉默了良久,良久。她在想什么呢?也许,在她的耳畔又响起了《天堂之约》,或《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爱》,或是脑海中正酝酿着下一个经营目标,或将要承担起天降于她的大任……
别记忘了,郎颖菲是一个永远不服输的人!永远是一个有情,有义,有胆的人!这种判断正确与否?这至少是我的感觉,也是所有了解她,接触过她的人的感觉。(编导:杨凤山) |